天,云,海,星空……组成了一个美丽梦幻的新西兰!

新西兰印象(自然篇)

 

1.天

 

 

 

因探望在新西兰的女儿女婿,这个冬季我来到了新西兰。

发现,原来,天,竟然可以这样的高,远,辽阔空灵,这样的青,清,眸明齿酷,而这,才是它的本色啊!

翻开每一个日子,都是崭新的,明净,湛蓝,不沾染世俗尘埃。

太阳灼灼,光线很好,朗照着花草树木大地,朗照着低头啃吃的牛羊,朗照着路上戴墨镜的行人。

“月亮是外国的圆”,不敢说,但“新西兰的月亮更明亮”一定不假,在新西兰,月亮也许更具立体感,那里面,分明蕴藏着月亮女神风姿绰约的身影,向外透着美丽的象牙白,空中悠然飘动的云絮,自由飞翔的小鸟,总会撞进这象牙白的晕中。

 

2.云

云朵,素,洁,轻盈,变幻,丰富。只要是晴天,总能看到青碧的天空下,悠然地聚,散,飘,或成薄絮状、游丝状,或悬浮如静女,或迅捷奔腾如脱兔。

南岛的普卡基湖边,我们邂逅了南阿尔卑斯山脉,绵绵的雪峰,在云端若隐若现,如云中种下的玉,阳光下透射出圣洁的光芒,分不清哪是山,哪是峰,哪是云。较多见的是“长白云”,白色,居然可以用这样富有仪式感的方式来展示,长,无限地长,可以一直拖到天际,再拖下海;白,白得耀眼夺目,白得惊心动魄!千余年前,第一批登岛的新西兰原住民——毛利人,首次见到这样的云,被撼住了,把这云,称为Aotearoa,译成中文,就是“长白云之乡”,成了新西兰的别名。

有次,我们还赶上了奥克兰城市上空的火烧云,傍晚,由女婿开车去历史小镇德温波特,那也是奥克兰的老牌洋人区,近海处,有个码头。车一停稳,女儿就一溜小跑到海边,我们也本能地紧跟而上,以为发生了什么意外,原来,女儿发现了火烧云!

太阳已经下去了,遥望对面,天边晕黄一片,而一大片乌云已紧紧团在城市上空,像被张大千泼上了大块重墨,然而,重墨下端分明熊熊地燃着了,火焰如熔岩,烧得张大千的泼墨都有了剧痛的感觉,天,快被烧坏了,或者,是女娲在炼石补天吧,谁知道呢。它的下方,奥克兰城的标志性建筑――天空塔,及周边的高楼大厦,在那晕黄色天空的衬托下,成了一组高低错落组合完美的黑色剪影,宛若飘浮在海上的一座幻城,天空塔像一柄利剑,直刺天际!而在这一边,瑟瑟的水面,海水闪烁,翻卷,涌动,极不安生,水影波光瞬时变幻,让人目眩,轮船鸣着汽笛,从暗处开来,靠近了,又驶向遥远的地方。

火烧云,只烧了数分钟,暗淡了,熄灭了,迷梦般地消逝。

 

 

3.海

新西兰,地貌像一只着高靴的瘦脚,脚踝处断开,成南北两岛,周边有小岛,我们的汽车驶进新西兰的腹地,那里有着广袤的草原,牧场,农场,但少见工厂,人们常选择陡坡危地建造住宅,却让出平坦肥沃的土地放牧耕种。

近海的海滩形态各异,我们去过平坦的沙滩,也观看过险滩,乱石和危礁,涨潮了,浪头立起如城墙,次第排开,汹汹而来,砸碎在礁岩上,各路海鸟是天空海面不可或缺的元素,银色的身影倏忽而过,犹如蓝色底板上的大写意,它们属于蓝天,也属于大海,它们是海之骄子,它们逐浪而生。

凭礁远眺,海,终成了天,天,也终成了海,海天一色,无边无际……

我们还见到最呆萌袖珍的蓝眼企鹅。那是在奥马鲁海滩的蓝眼企鹅保护区,傍晚,天开始暗下来了,激浪退去,裸露出几个摆动的小脑袋,那便是从海里觅食归来的迷你企鹅,此刻,看台上观看的人们,屏息静气,怕自己的一口粗气,也会把那些小家伙给吹跑,月光下,能分辨出它们脑门及背上的毛,是美丽的靛蓝色,上岸后,它们发了一阵呆,转转头,抖一抖两个小上翅,抖掉海水,步态蹒跚,如一个个冒失鬼,又像小木偶,一番东张西望,嗯,没有险情,一切如常!于是,撑开双臂摇摆着也犹豫着各自回巢,巢里有它们的宝宝,正空着肚子在那里翘首盼望呢。

木桩海滩和努盖特角都是海豹频频出没的地方,山脊上,我们近距离观看,看着海豹如何避开缠人腥气的海带,冲破恶浪,爬上海滩,又如何扭动肥肥的水滑身子,选中一址,懒懒地晒起了太阳,此刻,百事无忧,岁月静好!还有一处,被礁石围成了一个池,犹如天然泳池,一只小海豚,在这个独立王国里独步天下,在泳池里打滚、绕圈、撒野,忘记了时光,活成了神仙。

还有各种的鱼类,三文鱼有海生的,也有半养殖的,养殖场建在湖中,用巨大的渔网兜着,游人可以喂食,兜里的三文鱼半米来长,黝黑肤色,能跃出水面争食,个个生龙活虎,矫健敏捷。

码头,有人在海钓,一位老者钓上一条尺把长的鱼,向我们炫耀了一下,转身就放生了,因尺寸不够,后来,又钓了一条,老人用锤子在鱼脑门上敲了一下,鱼儿眼睛一瞪,没挣扎,死了,近于安乐死,新西兰人善良美好,爱动物,善待动物。海上海滩,龙虾及生蚝鲍鱼,多,不难捉到,但数量限制很严格。

青口,外壳涂满海水的颜色,在海滩的礁石上,很易见到,一丛丛地植在岩礁上,根系牢固,激流巨浪冲不走它们,它们每天听着潮音,合着浪的节拍,在海的摇篮里,慢慢长大。

 

4.星空

特卡波镇,在基督镇与皇后镇之间,傍晚,女婿把车开到郊外,我们围着一个大湖散步,湖边松林,杂草,牛羊,少见行人,多的是野兔和小鸟。湖水平静如镜,不时有野鸭飞渡,打破宁静。

晚上十点多,余晖已尽,一个石头教堂,在暗中,面湖而立,投下孤独的身影,那是牧羊人教堂。

女婿说,这一带是著名的星空保护区,此地是最佳观察点,我们于是抬眼望天,厚厚的云层,不见星星,再望,还是没有。

突然,女儿大叫,有了,有了,快看!

果然,一颗,两颗,三颗,无数颗!

银河也出现了,幽暗中划开一道亮色,莹莹的光,透一半藏一半,高深莫测,十分透惑,繁星点点,忽闪忽闪,又或远或近,近者分明触手可及。

一阵风过,送来一股清香,淡淡的,哪来的呢?

女儿又叫,鲁冰花,一大片!

啊,蓝的,紫的,到处都是,星光下,宝塔形的鲁冰花在茅草丛中,发出荧荧的宝光,那么醉人!丛丛茅草,长成讨人喜欢的模样,此刻,跟教堂一起,正与繁星对话,与银河对话,与时空对话,与上帝对话呢,猛然明白,为何要把这精致袖珍的哥特式教堂,孤零零地设在这里。

夜,是如此的宁静。

唯有这花,这草,这教堂,这夜星空,才是此地最最美丽的构成,也分明是上天最精心的安排!

 

天,云,海,星空,等等,组成了一个美丽梦幻的新西兰。

而这样的梦幻世界,在人们眼中,往往也是最为脆弱的,一不小心,就会被打碎,新西兰,懂得如何筑梦,也懂得如何放弃和选择,这样的选择,不容易,但值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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